曼联的“痛苦经济”：失败为何成了生意

曼联本赛季开局糟糕，客场战平富勒姆后，加里·内维尔、路易·萨哈和阿什利·扬在电视演播室里轮番表达失望。内维尔说：“我通常不会这么生气。”但并非只有他一人如此。比赛终场哨响后一小时内，社交媒体上要求解雇迈克尔·卡里克的呼声、YouTube上“可悲的曼联”“卡里克不配”等标题视频便已纷纷涌现，曼联的“痛苦经济”再次运转起来。

这种现象并非曼联独有，但作为英格兰最大的俱乐部，且自亚历克斯·弗格森爵士退休13年来持续下滑，曼联成了格外丰富的素材来源。内维尔是主要人物，他在天空体育和自己的播客“Stick to Football”上发表观点。罗伊·基恩是这两个平台的搭档，总是感叹更衣室缺乏个性。韦恩·鲁尼、里奥·费迪南德和保罗·斯科尔斯都有自己的节目，斯科尔斯与尼基·巴特搭档。帕特里斯·埃弗拉也从不拒绝麦克风。

不仅是前球员。马克·戈德布里奇比许多职业球员更有名。斯蒂芬·豪森、亚当·麦科拉、乔·史密斯、安迪·泰特和Flex UTD都是知名的曼联网红。网上还有数十个类似账号，知名度较低的往往为了在拥挤的市场中吸引观众而故意制造争议。这些内容确实有流量。天空体育英超YouTube频道观看最多的视频是进球集锦，第二是内维尔与杰米·雷德克纳普关于格雷泽家族的争论（“俱乐部正在腐烂”），第三是内维尔讨论2022年输给马德里竞技（“我对曼联感到失望已经有一段时间了”）。戈德布里奇的观赛反应合集如果包含脏话连篇的爆发，比欢乐庆祝更可能走红。

社交媒体算法奖励煽情、惩罚细致。“曼联正在进步中（理性评估）”这样的标题听起来不够劲爆。积极内容也很少让人兴奋。费迪南德2019年曾建议奥勒·居纳尔·索尔斯克亚可以自己选薪水，因为曼联“回来了”，这件事之所以令人难忘，正是因为——谁能想到呢——曼联实际上并没有回来。

内维尔能感知风向。今年四月，他联合创办的媒体公司The Overlap收购了戈德布里奇的频道The United Stand，此后推出了一档每周新节目，由戈德布里奇与鲁尼共同出演。内维尔过去曾批评“那些该死的YouTuber”，还曾称ArsenalFanTV对阿尔塞纳·温格的做法“令人尴尬”。但除了有影响力的评论员身份，内维尔也是精明的商人，而精明的商人随时准备给人们想要的——在这里就是“直接、以个性为主导的内容”。

社交媒体上大量内容歇斯底里且夸张，但也植根于一个简单事实：曼联长期以来表现不佳。对于16岁青训球员JJ·加布里埃尔这一代人来说，球队目前的困境不是暂时失常而是常态。加布里埃尔在曼联上次夺冠时才两岁。他成长过程中看到的不是克里斯蒂亚诺·罗纳尔多、韦恩·鲁尼和瑞恩·吉格斯，而是唐尼·范德贝克、法昆多·佩利斯特里和沃特·韦格霍斯特。自弗格森卸任以来，曼联从一个危机蹒跚到另一个危机，经常回到原点，频繁到可以蒙眼找到路。

内维尔本人并非煽动者，尽管他说与富勒姆的平局包含了他见过的球队“最糟糕的15分钟”，这听起来有点夸张。他通常更深思熟虑，并自豪于从未呼吁解雇主教练。作为极其成功的球员（且因频繁自嘲而越来越被低估），内维尔提供了不易复制的洞察力。基恩、鲁尼、费迪南德和斯科尔斯也有大量专业知识可传授。

同样，比赛自他们那个时代以来已经改变。没有人再踢曼联现代自我形象所建立的那种拥有飞翼的4-4-2。弗格森治下也并非全是进攻、进攻、进攻——或者他一些前弟子仍称呼的“老板”。问问朴智星就知道了，他经常在大赛中担任破坏者；或者纳尼、安东尼奥·瓦伦西亚和前面提到的阿什利·扬，这些天生的边路球员在2012年球队使用菱形中场时被牺牲。弗格森在战术上比今天通常被描绘的更为精密。

很难不怀疑，围绕曼联的所有噪音是否正在助长这些相关方——从内维尔到戈德布里奇，从鲁尼到Flex，从斯科尔斯到那个拒绝剪头发直到球队连胜五场的人——都希望看到俱乐部摆脱的萎靡。然而悖论就在于此。要繁荣，曼联痛苦经济需要的就是痛苦。糟糕的结果对生意绝非坏事。事实上，它们让车轮继续转动。演出必须继续。

本文根据FourFourTwo的报道《The Manchester United misery economy is holding the club back - and there's an awkward paradox》编译整理。查看原文